同志們安全轉(zhuǎn)移。
“……走到村邊再回頭望,大娘站在大門上。風嘶嘶吹散了她那灰白的頭發(fā),剛強地立在長城邊上!”(《大娘》)
下篇 子弟雄兵
戰(zhàn)士虎膽隱敵區(qū)
劉金開趕到中共滄縣縣委書記兼縣長丁潤生的住處時,民政科長也在那里。丁潤生開門見山說:“日本鬼子為了長期占領(lǐng)和生存,準備在各村建立維持會。今天找你來,交給你一個特殊任務:趁鬼子籌建維持會打入內(nèi)部,以公開的身份開展秘密抗日斗爭。黨組織對你們都是單獨談話,單獨聯(lián)系。”
劉金開記得,這時是1939年的七八月間。從此,他離開抗日游擊隊,進入鹽山縣圣佛維持會。
鬼子高喬是個混血兒,父親是中國人,母親是日本人,他掌管圣佛據(jù)點的電臺。劉金開設(shè)法接近他。高喬愛吃雞肉,一天,劉金開對高喬說:“高臺長,我請你‘米西、米西’,雞肉餃子。”
高喬樂了:“吆西,吆西。”
又一天,劉金開又請高喬:“高臺長,黃燜雞的格外好吃,去嘗嘗?”
高喬驚喜:“吆西,你的,親善的,大大的好!”
一來二去,劉金開漸漸把高喬喂熟了,他對劉金開放松了戒備。一次,高喬和劉金開說話時透露,某日,鬼子要調(diào)集周圍據(jù)點的日偽軍去羅寨掃蕩。劉金開迅速派交通員劉迎春送出情報。八路軍準備充分,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戰(zhàn)。
圣佛據(jù)點架設(shè)電話線,鬼子提防抗日軍民破壞,在部分電線桿下埋設(shè)地雷。上級指示劉金開三天內(nèi)摸清情況。怎么弄到地雷埋設(shè)的準確位置呢?劉金開苦思冥想,猛然想出一個妙法。他跟架電線桿的村民說妥,讓他們把蘸油的棉球塞在耳朵里,哪根電線桿下埋了地雷,就在那根電線桿上用棉球摁一下,經(jīng)風一吹,電線桿有油的部位沾上一層塵土。劉金開把這個秘密通知負責破壞電話線的同志,避免了行動中挨炸。
1940年底,鹽山縣五區(qū)區(qū)長王建圖被鬼子抓去,縣委指示劉金開想法營救。劉金開了解到鬼子還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王建圖的真實身份,事不宜遲,劉金開到據(jù)點“閑玩“,尋機跟鬼子搭訕說:“你們整天關(guān)著他白吃飯,不如叫他出來為我們干點活。”
鬼子斜視著劉金開問:“你的,敢對他擔保嗎?”
“怎么不敢,他只要能為我們多干活就好。”劉金開說。
鬼子說:“你的,寫個保狀。”劉金開寫了保狀。
鬼子叫王建圖為他們當密探。幾天后,鬼子派王建圖到張北村一帶探聽情報,他擔心連累劉金開沒跑,轉(zhuǎn)一圈回來了。劉金開著急地說:“鬼子派你出去,趁機跑了,我有辦法應付。”兩人商量,就說探聽到維持會長王長松(鐵桿漢奸)和八路有關(guān)系,羅寨掃蕩的信息就是他告訴八路的。因為只是聽說,需要再核實。鬼子聽了連說“吆西,吆西”,賞了王建圖一只雞腿。第二天,鬼子又派王建圖探聽情報,王建圖脫離據(jù)點的視線,拐了一個彎就直奔隊伍了。
如同常人體內(nèi)的經(jīng)絡,看不見卻不可或缺。在抗日戰(zhàn)場上,共產(chǎn)黨、八路軍建立的這種“經(jīng)絡”傳導系統(tǒng),在隱蔽戰(zhàn)線、敵后戰(zhàn)場上發(fā)揮著特殊的重要作用。
鬲津縣抗日縣大隊手槍隊戰(zhàn)士趙昆侖,機智勇敢,膽量過人,人稱“趙大膽”。1940年6月的一天,他扮作莊稼人,扛著鋤頭來到董村街,向村長王漢平了解敵情。兩人一起到地里耪谷子,忽見一群麻雀從高粱地邊飛起。趙昆侖說:“有人來了。”果然,從高粱地里走出來一個肩扛鋤頭的陌生人,哼著小曲朝他倆走過來。
王漢平小聲說:“這個人前天來過,說找零活干。”
待走近了,趙昆侖看著那人不像莊稼人。他拿出小煙袋迎上去借火點煙,那人拿出一盒洋火(火柴)遞給他。當時洋火奇缺,一般農(nóng)民沒有洋火。再看手,肉皮白凈,沒有繭子,趙昆侖更起疑心了。
兩人抽著煙,那人問:“你們村里平安不?”
趙昆侖嘆口氣:“白天來這個”——用手擺了個“O”表示鬼子,“晚上來這個”——用手擺了個“八”字表示八路,“鬧心哪!”
那人向他追問八路的行蹤,趙昆侖明白他是什么人了,故作驚慌地說:“可不敢亂說。”說著做了個刀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聽說趙昆侖常來你村,你見過嗎?”
趙昆侖裝出膽小怕事的樣子,半天沒說出個“之乎者也”。
“你不知道吧?誰要告訴日本人趙昆侖在哪里,賞5萬塊錢。”
趙昆侖眼睛瞪得溜圓:“這,這么多?就是見過,咱個莊稼丁咋跟鬼子說去?”
“你要告訴我,先給你5000塊。”那人從懷里掏出一疊票子。
“真給?”
“真給,真給。”
趙昆侖張了張嘴,回頭向耪地的王漢平那邊看了看,向那人指指不遠處的一個小瓜屋,神秘兮兮地低聲說:“走,咱上瓜屋里說去。”
兩人進了瓜屋,那人催趙昆侖快說,趙昆侖吭吭哧哧地說:“我不知道你姓氏名誰,憑嘛信你的話?”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那人從腰間掏出一支手槍。“實話跟你說,我是皇軍的人,叫王平根,家住張大莊,在寨子據(jù)點當小隊長。只要按你說的抓住趙昆侖,5萬塊錢一分也不少你的。信了吧?”那人說著“咔嚓”一聲,把手槍里的子彈退出膛,在趙昆侖眼前晃了晃:“別看彈頭小,一樣要人的命。”
“是嗎?你看看我的大家伙。”趙昆侖說著從腰里拔出駁殼槍,打開了機頭:“我就是趙昆侖,值5萬塊,你發(fā)財了。”
“我有眼不識泰山,求你饒了我吧。”王平根“撲通”跪下了。
雄杰灑血祭曙光
上世紀五六十年代,寧津縣城禮堂有個看門人,他衣著樸素,貌不驚人。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的人,抗戰(zhàn)中一人抵擋過一個偽警察大隊的包圍,他就是令敵人膽戰(zhàn)心驚、抗日軍民說起來眉飛色舞的閻成。
1944年春的一天,振華縣八區(qū)區(qū)政府助理閻成住在雙碓據(jù)點附近的程莊,第二天中午突然遭到偽警察大隊的包圍。霎時,敵人進了閻成住的院子。閻成是老軍人,槍法很有根底。他“叭、叭”兩槍,撂倒了沖在前面的兩個敵人,其余的跑出院子。 3/4 首頁 上一頁 1 2 3 4 下一頁 尾頁 |